第56章

周老師就像一場超強臺風, 帶來的餘威至今在周莜心中尚存，陳暑倒是全不把丈母娘當回事，已經開始想小船晃悠悠的這事兒了！

不過這事兒也沒什麽不能想的。

就是挺臊人的。周莜是在食堂這兒的辦公室寫餐單, 雖然今天就她一個人還這麽敬業，反正運動員今晚開始就放假, 拿昨天的餐單子随便改改的也有，根本沒人來。

工作時全神貫注的時候，沒想到陳暑湊她耳邊來這麽一句，她臉紅撲撲的, 立馬心虛地左右看看, 小聲把他拉得坐下來：“別在這說啊。”

陳暑摟着周莜的胳膊不放：“行嗎行嗎？”

周莜的心跟個撲棱蛾子似的在胸腔裏撲騰了起來, 低頭用短筆頭繼續寫, 故作鎮定地說：“……行。”

陳暑美得差點暈過去，高興得如比格附了身，飛快在周莜臉色親一口, 又開始在辦公室裏噔噔噔亂跑，唱叮叮當叮叮當了。

少年人血氣方剛, 又是剛開了葷的小瓜蛋子, 周莜不在他面前倒是還好，這段日子天天相見, 訓練完總要尋着空就要抱一抱親一親, 送周莜回宿舍都恨不得上演十八相送，怎麽忍得住。

周莜挺不好意思承認的，她有時都惦記陳暑……陳暑的體溫偏高，那天在小月牙灣，即便海水飛濺落在他身上，很快也會變得溫溫的。他的身軀又結實又流暢, 偶爾睜眼看他，月光下如精雕細琢的神像伏在她身前，脖頸手臂肩背以及用力時在皮下繃起的青筋……無一處不好。


只不過這事兒想來到底臉熱，她是女孩兒，性子又偏冷一點兒，對這那事兒沒那麽強烈。但偶爾一個人躺在冰涼涼的被窩裏，好半天腳都還暖不起來，冷得要卷被子縮成一團睡，她難免也會想能摟着陳暑熱乎乎睡上一覺，哪怕什麽也不做都行。

她都覺得陳暑已經算挺能忍的了，憋了一個來月才張這個口，已很不容易，嗯……不愧是打小練體育的，自制力就是強。

周莜不管陳暑在旁邊多鬧騰，還是按照步驟把中午晚上的餐食都準備好了，又跟食堂借了一個便攜式的溫控餐盒，這種餐盒帶指紋鎖的，不擔心被外人打開，也不怕菜涼掉，挺好的。

終于能出門了，陳暑簡直要飛起來，兩人先各自回宿舍裏收拾。陳暑把換洗衣服塞進背包裏，還偷偷選了條新內褲，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挺不要臉又挺得瑟的。

不過扭頭一看，烏巴那床早就空了，這人飯也不吃，早早就走了。

陳暑就覺得他還算矜持的了。

下半年的節日少，加上陳暑時常出去訓練，這算是兩人一起過的第一個所謂的節日。雖然聖誕節只是個快過氣的洋節，但街上還是挺熱鬧的，四處裝燈結彩，幾乎每家店都裝飾上了聖誕樹和冬青花環，挂上了紅綠色的彩燈裝飾，路上人也多，走在街上能聽到不同版本的叮叮當。

陳暑把周莜往懷裏攬着走，緊緊摟着她肩頭，順帶把她冰冰涼的手往自己的兜裏揣，邊走邊偷摸瞅她。

難得能出來，她今天穿了一身新衣服，不知是不是為了配合這平安夜熱鬧的氛圍，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下面系一條棗紅色的羊毛半裙，踩着個短筒小靴子，背着個麂皮小包，人顯得特別有冬日氛圍，軟乎乎的。

他又低頭瞅自己，他今天的衣服是周莜前陣子替他網購的，總歸十二月底了，說什麽也不能繼續穿泳褲了，他們隊服都發了長袖長褲。

但穿隊服出來也太不像約會了。

周莜前陣子給他買了件挺貴的棕色棒球服夾克，內裏搭一件雜色象牙白紐扣針織衫，搭一條同品牌的淺色水洗牛仔褲，腳上一雙白鞋。

他今天就穿了這身，平時在水上中心他都不舍得穿，用防塵袋裝着挂衣櫃裏，每天拿出來臭美一會兒又放回去，這可是周莜給他買的。

兩人準備先去看電影，逛逛街，再回酒店把便當給吃了。但一路走來，周莜就發現路上有好些人在看陳暑，不僅有女孩，甚至還有男孩！她震驚了，隐隐還能聽見壓低又興奮的竊竊議論聲：“……哇，好高好帥啊。”

倒不僅僅是因為他長得顯眼，他平時不大打扮，今天這麽一穿，人一下就顯得又挺拔又精神的，确實格外引人注目。

大孩哥長開了，逐漸從少年變成了男人，周莜有點酸，輕輕撓了撓他的手掌心。

人流穿行，霓虹燈璀璨，陳暑今天正好是特別黏人又不經挑逗的狀态，被周莜一撓渾身都癢了似的，低頭看向她，立馬誤會了，臉上浮起一點紅暈，悄悄在她耳邊撩撥：

“別着急，我定的是電影院上面的酒店套房，咱們看完電影要不……不逛了，坐個電梯就上去，很近的。”

周莜：“……”誰着急了。

鹿城的商場都是綜合體，電影院在商場最頂層，但從天臺跨過去就能坐另一個電梯去旁邊同屬商場管理的某大酒店裏。

周莜想起來了。

出來時坐地鐵，人太多了沒位置，她被陳暑單手圈在另一邊不開的門裏，他跟她說了幾句後以後就一直低頭搗鼓手機，單手不好操作也不肯停手，問他他還裝蒜，敢情是屁颠颠訂酒店去了。

過節，電影院也人滿為患，買爆米花都排了好一會兒，陳暑不能吃零食，但不買點爆米花好像沒氛圍，人家小情侶來看電影都依偎着抱着桶爆米花，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他不能吃但也可以喂周莜啊！

他就攀比上了，非給周莜也買。

周莜又要了個冰可樂，等陳暑去取票機上取票的時候，偷摸拿可樂冰了冰自己的臉。

兩人能出來一趟其實挺惬意的，鹿城的平安夜不大冷，商場裏更是暖和，可惜電影十分無聊，倆人撐着看個一半，竟頭碰頭手拉手一起打了個盹，醒來爆米花全灑腿上了，慌忙收拾，蹲地上時擡頭相視一看，都忍不住笑了。

怎麽又這麽狼狽？陳暑覺得自己有約會困難症，倆人第一次約會看電影沒有什麽暧昧浪漫的氣氛，倒像是專門來補覺的。

看了場特好睡的平安夜電影，兩人出了影院就去樓下超市裏買了點兒能掃碼溯源的有機蘋果，再買了點喝的，就這麽拎着一兜子蘋果和蘇打水，還有一盒……想做就做，往電梯走去。

兩人雖然不是頭一回了，卻還多少有些羞澀緊張，兩人機器人似的，也不知在心虛什麽，腳步僵硬地進了酒店。

陳暑訂了個最好最大的房，在酒店頂層，進去不像酒店，更像個居家套房。房卡刷開了門，裏面有廚房有餐廳有客廳……還有一間灑滿了玫瑰花瓣的紅絲絨床單大床房。

床對面的大梳妝臺上，還擺着一捧碩大的百合花束，估摸着能有99朵。

本來百合開花就大，這麽大一束能包起來估計都挺考驗人家花藝師技術的了。

周莜驚呆了，扭頭看他：“你什麽時候準備的？”她和他一整天都呆在一起，沒見他去買啊。

陳暑已經開始害羞了，轉過身去廚房削蘋果，遠遠應了聲：“訂房間時，我托酒店的人幫我去買的，我們第一次在一起過節，得隆重一點，不能像上次那麽烏龍了。”

他訂的是這裏最好的海景套房，再加上豐厚小費，他就是說他要在房間裏擺個烤架吃現烤羊肉串，人家估計都能給他弄來。

周莜還站在那兒看着花發愣，被陳暑塞了一口脆脆甜甜的蘋果在嘴裏，才後知後覺心尖發軟，像化了一塊糖，甜滋滋的。

陳暑其實一直都記得和她有關的一切，哪怕她沒有明确說過她最喜歡的花是百合，他也全都悄悄記在心裏。

“我聽人說其實百合花的花語不是百年好合或是純潔的愛，而是你敢不敢愛我。”陳暑又給她喂了一口，“我一直都覺得這花也特別襯你。”

百合有花卉裏特別厚實堅硬的外殼，就像周莜一樣，外表冷倔，但戳破她用謊言和冷漠堆砌起來的僞裝後，就會觸碰到她那顆特別柔軟細膩的心髒。

“周莜，謝謝你願意愛我，謝謝你敢愛我。”陳暑從後面抱住她，“周老師和我說我太小了，根本還不懂社會險惡，不值得你愛。我知道，我現在還不夠好，但我會變得更好的。”

周莜一聽就怒了：“你也把她拉黑！”

這話她天天都要說一遍，她特別擔心陳暑會被周老師影響心情和狀态，沒想到周老師竟然還有更過分的，還挑撥離間，天天勸二人分手。

陳暑嘿嘿一笑：“沒事，我一點都不生氣，老陳罵我比她狠多了，這點不痛不癢的。”他頓了頓又說，“而且她罵我了，就不會來煩你了，你開開心心的就好，我們過一陣子就走了，沒關系的。”

他是真這麽覺得，也是真一點都不介意。幾句罵算什麽，他練了這麽多年的帆船，從小到大，拼斷骨折都受過，又怎麽會輕易被影響？那他這些年可就白練了。

“可我也不想你受委屈。”她一把從陳暑衣兜裏把手機拿出來，當着陳暑的面，直接就把周老師拉黑了，“反正都要走了，也無所謂了。”

“在咖啡館見她一面……我就想着，就當最後一面，從此給這段母女情分畫上句號了。她養我的錢，我會慢慢還的。至于我這條命……那次在小月牙灣，我也已經為周老師死過一次了，就算還給她了。”

周莜仰臉看向怔怔望着她的陳暑，伸手摸摸他的眉毛，“大暑，你是我的小狗啊，誰也不許欺負我的小狗，周老師也不行。”

陳暑心裏一軟，低頭親親她。

你看，她就是這樣的，一直在為他心軟。

周老師那麽嚴格強勢的一個人，她以前估計也從來沒有怎麽忤逆過親媽的話，卻為了他狠狠和她吵了一架，維護他，護着他，還說絕不會丢下他。

陳暑其實這幾天感動得一塌糊塗，只是勉強維持他自認為的成熟男人形象，沒有表現出來而已，今天算是真繃不住了。

可才親了一會兒，外面門鈴響了，戀戀不舍的陳暑去開門，酒店機器人送來好幾個巨大的禮盒禮袋，他把東西拉進來，吸吸鼻子，忙招呼周莜過來拆。

“這又是什麽？”周莜實在太驚奇了，怎麽又冒出東西來了，搭個地鐵的功夫他怎麽能做這麽多事。

“聖誕禮物，我老看網上有人拆這個什麽盲盒，好像挺有意思的，就叫了個跑腿去樓下的那些專櫃給你買了。”

但他不知道周莜喜歡哪個牌，就全買了。

周莜這下時徹底傻了，看着滿地東西，數了數，心想，陳暑傻傻的不知套路，竟一口氣把人家沒賣完的聖誕盲盒包圓了，這麽多得花多少錢啊？這肯定虧大了。

陳暑狗狗眼亮晶晶，還等着周莜誇他呢：“怎麽樣？這個還挺有趣吧？還都是女孩子平時能用上的東西。”

“是挺好的。”周莜不掃他興，确實也都是好東西，就是有點多，她坐地上開始拆，口紅小樣，香水小樣，眼影盤，腮紅，唇釉，睫毛膏，氣墊……拆着拆着也生出了點樂趣，畢竟不知道下一個是什麽離譜的小玩意兒。

她拆出了四五個護手霜小樣的時候都給氣笑了，陳暑這大韭菜啊，真是被割了一茬又一茬。

不管再怎麽非酋，她估計八輩子都用不完這些東西。回頭也給江阿姨送點吧！

陳暑就懶懶地趴在沙發上含笑看周莜拆。

酒店裏開了暖風空調，一室如春。他外套早脫了，挂在門口的落地衣架上，這會兒就穿着裏面那件雜色白薄線衣，線衣上的紐扣他回了酒店就嫌熱，随手給解開了幾顆，這會兒明晃晃露着一半小麥色胸膛。

落地窗外面，城市聖誕氛圍濃郁，透過玻璃能遙遙地望見廣場對面商場搭起了臺子，正舉辦聖誕活動。

歡快的聖誕歌隐約飄進來，人工造的泡沫假雪漫天飛舞，閃片彩帶和氣球在夜空中飄揚，好似鹿城真的下了一場大雪似的。

南邊的城市難得有見這樣冬日的氛圍，即便是假的也頗讓人心生喜悅。陳暑看看落地窗外墜落的泡沫雪，又看看周莜，客廳滿地散落的精致禮物，而她被各色禮盒飄帶包圍着。

暖色的頂燈柔和地灑落下來，周莜穿的毛線衣和這些絲綢帶子容易起靜電，拆着拆着小臂上還纏了細細一條紅色綢帶，那綢帶上有個現成的小蝴蝶結，随她動作晃來晃去。

周莜何嘗不是他生命裏最好的禮物？她如今像只系了蝴蝶結的小白兔，她也不知道。

陳暑望着她，惱怒的，無奈的，喜悅的，拆個盲盒種種情緒接連出現在她臉上。他也傻乎乎跟着笑跟着皺眉跟着撇嘴，漸漸的他看得有些入神，還有點手麻腿麻……

當然不是左腿也不是右腿。

居中。

陳暑後脊骨驀地竄過一股熱意，他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掩飾般喝了一口蘇打水。可是辣人的氣泡咕嚕嚕滾進喉嚨，他卻沒能更清醒，反而像醉酒般發暈發燙。

不知陳暑在看她，周莜已經拆出了好幾樣不值錢的發圈發卡，居然還有什麽鑰匙扣和聖誕小挂件，她氣得牙癢癢，都替陳暑心疼這些錢。

惱恨地将幾個除了logo值錢沒一處值錢的零碎丢到一邊，剛回轉身子來，就被陳暑猛地拽住了手腕，一把拉了起來，猝不及防摔進他懷裏。

陳暑原本是躺在沙發上的，周莜被拽得整個人伏在他身上，他順勢扣着她的後腰，她便只能拿手肘撐在他胸口，撐一會兒累了，乾脆不撐了，蜷縮雙腿，乾脆像小貓似的趴窩在他懷裏。

“還有一盒盲盒沒拆，都拆累了。”周莜伸手捏他臉，嗔他，“下回別買這麽多了。”

“聽你的，我今天就是想讓你高興，你跟我出來過聖誕節，又不能吃不能喝的，太委屈了。”陳暑把她手上不小心粘上的紅絲帶扯下來，抱着她，把她身子往上提溜了一下，和她咬耳朵：“周莜，我完了。”

神神秘秘的……周莜被他噴薄而出的氣息弄得癢癢的，縮了縮脖子：“怎麽了？”

陳暑說：“你只是呼吸，我就已經……”

他也挺害臊的，他也自我感覺羞恥和驚訝，但他還是忍不住告訴她，于是小小聲地把立正吐露了出來。

周莜的心立刻失了速，趕緊把他嘴捂住。

他還“啦”這麽“啦”了一聲，仿佛這是什麽不得了的事。

不過……也确實挺不得了的。

可陳暑又把她手拉開，拉到他左胸口，越說越離譜：“真的，我光看你，心就開始怦怦跳了，以後你要是能到碼頭邊上站着陪我比賽就好了，我這心率一爆發，都不用等風來，船就能飛起來。”

周莜被他肉麻得眼睫毛輕顫，又不禁趴下來聽他的心跳，砰砰砰，确實像要飛起來似的。

怎麽回事，心如擂鼓竟然是真的。

他愛她呀……周莜有種奇異的幸福感，重新擡起頭來，拿手指描摹着他的眉眼，他挺直的鼻梁，他有一些粗糙胡渣的下巴。

長胡子了……她的大男孩兒好像真的變成一個男人了。周莜微微走神，最後手指慢慢又移回到他唇上。

陳暑不是薄唇，但也不厚，唇形很飽滿，淺紅，上唇還帶有唇珠，摸起來軟而溫熱。

很好摸。周莜想。

用指頭摩挲了幾下，周莜就偏頭吻了上去。

從來都是陳暑主動吻她，或是他偶爾撒嬌索吻，這還是第一次她主動。

陳暑愣了一下，人還在發怔，身體卻已本能地回應這個吻。

幾秒後，他閉上眼接過主動權，溫柔地勾住周莜的脖子，迫使她貼近他懷裏，吻得更深。

唇瓣相貼，呼吸急促，舌尖探入牙關，輕攏慢撚抹複挑，吮舔逗勾抵纏磨，口涎來不及咽下便溢濕了嘴角，愈發帶出絲絲荼靡意味。

吻許久許久，周莜被捧住臉，捏住下巴，纖細的頸側也泛起一層潮熱的緋紅色，偶爾忍不住輕哼，悄悄睜眼看他，卻又有些瞧不清，眼裏生理性地蒙起一層水汽似的迷蒙。

在這個南方沒有飄雪的平安夜，她卻已化成一灘雪水，好像随時都會在陳暑懷中融掉。

窗外聖誕歌還輕輕吟唱，泡沫般的雪紛紛揚揚，她被抱着，被親吻着，喉嚨像小動物般發出細碎咕哝，抵着他胸膛的手不自覺揪緊了他領子，攀依着眼前人。

陳暑眼眸漆黑沉沉，吻着她，托住腰背抱着她坐起，親得熱了，單手将自己的上衣鈕扣解開。

周莜迷迷糊糊睜開眼，束起的馬尾發圈不慎碰掉，長發披散了下來。這半年她披肩的發已養得及背長，或許是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對身體很有好處，此刻散落下來發絲如瀑。

陳暑把她散亂的發撥到一邊，輕啄她滾燙的臉頰。她莫名也有些害羞了，如今特像只熟透的蜜桃子，臉全紅了，眉眼羞怯怯，唇瓣被吻得水嫩軟乎，微微紅腫，拿手指揉幾下仿佛都能破皮，讓他忍不住像小狗似的，親得更兇，又咬又啃。

周莜神志都要像那些泡沫雪般消融了，軟綿綿地攀着陳暑的脖子，親吻完，她已完全沉浸其中，哼哼唧唧，卻又不安分，還在陳暑耳邊吐氣：“小狗，小狗，我喜歡你。”

平時裏瞧着那麽矜冷的人，很少開口說情話的她，此刻卻這般妩媚勾人，陳暑實在受不了，把人用力往懷裏按。

随着夜深，慶賀節日的熱鬧喧嚣愈發透漏進來，外面無數的人聚集到了廣場上，似乎在巨大的聖誕樹下倒計時。

落地窗映着外面的璀璨夜景，也能模糊透出兩團融在一起的影子，像兩團火，像兩團霧，又像星星被釘夜空中，那樣緊密，長久相依，似乎再也不能輕易将他們分開。

沙發是皮的，皮料柔軟下陷，人坐在上面，摩擦時會發出細碎的咯吱響。

陳暑也在周莜耳邊呢喃：

“姐姐，我愛你。”

“莜莜，別躲。”

“周莜，你別哭，我慢點……”

平安夜，夜色低語，如此缱绻溫柔。

【作者有話說】

莜莜：呼吸。

大暑：手段了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